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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灯火阑栅处

  千里万里寻找,却不知人就在某个角落,很容易就可以看见的。人生难求的是知己,好找的是酒肉朋友。有了钱,有了权,就可以拥有一切。呼之即来,挥之则去,呼风唤雨,左右逢源,有什么事不能去做的呢?当财如浮云一样飘散,权势一夜间失去后,再来看周围的人,个个都作鸟兽散,想找一个真心的人都找不到的。

  《红楼梦》中的荣宁两府上上下下几百人,对于颦儿来说,都不是可以相托说知心话的人。贴亲的紫娟,又偏偏是一个女儿身。好不容易遇到了富贵闲人的二少爷,几个人来争来抢,木石联盟被金玉良缘击得粉碎。虽说林家也是一个名门望族,可惜势败如山倒,如寄居于贾府的妙玉一般,再高贵也是过眼的云烟,能算得了什么呢?假设林府跟贾府差不多,或者有甚于贾府,颦儿还会落于他人之下吗?

  这仅仅是一种假设了,何况书中所写的故事,是真是假都难以去求证的。作为红尘中的你我,都有这样那样的苦闷和烦恼,想找一个贴切的人来诉说去交谈,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只是茫茫人海,一个知音也寻找不到的。好象都不错,又个个都不敢去相信。人生是多么矛盾,戴着假面具的人实在太多了,难以分辨的。

  与人相处,打交道,去谈话,一起做事,似乎都配合,也能够默契地交流和沟通。可一转眼间,到了利益跟前,又个个都乌鸡眼似的彼此不相容了。为了利益,可以放下隔阂,也可以暂时地合作,但到了分配的时候,就会撕破了脸皮的。所以,人和人可以共享富贵,但不能一起共患难的。能够共患难的人,绝对是真心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人。

  放眼望去,世界太大了,人也太多了,似乎很快找得到几个谈得来的人,其实,不是这么容易的。能够说话交谈的人很多,但能够谈到一起,兴趣相投的人并不太多,甚至于是一个无。千两黄金容易得,一个知己也难求,这是古人的经典名言,而现实社会里,又确确实实是如此的,并没有虚言,或者夸大了其词的。

  活过了半辈子,也认识了不少的人,个个都能相处,也能一起吃吃喝喝,还能够谈个半天,或者谈得风起云生的,就是一个都没有谈到兴趣上去。谈得多的话题,就是利益,或者一些杂七杂八的事。虚度光阴的人真多,白白地浪费时间,是把人生真的当成了一场梦,反正很想得开,也活得踏实似的。与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和工作,能够有多大的幸福与快乐呢?只是一笑而已,并不敢去谈内心中的想法和观念,因为怕被人嘲笑,或者讥讽地耍戏。

  学着别的人,也渐渐地不直来直去了,也慢慢地学得圆滑,或者很世故地去说一些官面上的话。水皮上的交情,场面上的游戏,都不过是混混罢了,又有几个人是当真的。我很清楚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事实,因此,只是去读自己的书,或者坐在家里写自己的文字。虽然说读不出真正的味,或者写不出灿烂的光泽,但对于我这一个最普通的人来说,已经可以了,是很满足于此的,而不想苛求太多。

  纯真的年代,渐渐地湮灭于世历的灰尘中去,连同昨天的初恋,包括曾经的很熟悉的一些人,都一起埋进了记忆。也曾经期盼过,希望世界会出现奇迹,但恍惚间,走过了五十二个春秋了,到现在依然左右还是一个孤独的身影。这是凄凉的,又是可怜可悲的。来到了红尘中,竟然一个知己都没有,这真的太遗憾了。

  人生不想求名,也不想去夺利,仅仅想找一个能够一起谈话聊天的人,为什么就偏偏不如意呢?是自己的清高,还是自己的孤僻?是自命不凡,还是好高骛远?我问着自己,也在冷静地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一生如此孤独与寂寞呢?人的内心,是无人可以一窥而探的,只有自己最清楚,是幸福还是悲痛。

  现实中缺少,在网络世界也找不到,这就是最严重的冷酷与无情。以为在灯火阑栅处,却哪里可以寻觅呢?人海如此大,也许真的就是某个角落,只是自己没想去找。曾经想过放弃一切,去过一种清静的生活,去守着一份的清淡岁月,去种几朵花儿,去欣赏一弯天空中的冷月,然而,太多的无奈,又让我无所适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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