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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给苏珊娜涂面霜

  托尼叔叔的刚刚出生的小宝贝苏珊娜真怪,她的皮肤怎么会那么红呢?脸上怎会有那么多褶皱呢?每当托尼叔叔用儿童车把熟睡中的苏珊娜推到儿童游戏场的空地上晒太阳时,我和小姐姐都迷惑不解地打量着她。
 

  小姐姐私下对我说:“这孩子真可怜。”
 

  “怎么会可怜呢?瞧她睡觉的儿童车,多么漂亮!”
 

  “你看见没有!她的皮肤那么红,脸上满是褶子,看上去皱巴巴的,难道你没长眼睛?这些都看不到?”
 

  “我也看到了。”
 

  “那不就结了!”克拉拉说道,“假如是个男孩,那没什么要紧,可她是个姑娘啊,小姑娘怎么能又红又皱呢?看起来像个熟过了头的西红柿似的。”
 

  克拉拉说得有道理,可是对此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把这些告诉托尼叔叔。”我建议道。
 

  我们等待着星期天的到来。星期天,托尼叔叔总是推着苏珊娜到游戏场来晒太阳的。我们把小宝宝又红又皱的事儿告诉托尼叔叔,他不解地看着睡梦中的苏珊娜,说道:“她刚刚哭过了,脸上自然有些红。”
 

  “她一直这么红红的皱皱的,”小姐姐恼火地说,“老这样下去,将来她会嫁不出去的!”
 

  托尼叔叔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就坐到一旁读他的报纸去了。
 

  小姐姐和我失望地对看了一眼。“从现在起我得亲手管一管这件事了。”克拉拉态度坚决地说。
 

  “你准备怎么管?”我问。
 

  “马上你就会看到的。”
 

  说完,克拉拉就跑回家去了。不过她一会儿就回到了游戏场,我看见她的裤子口袋里有什么鼓鼓囊囊的。
 

  “你拿什么过来了?”
 

  “妈妈的晚霜。”她说道。
 

  我正在怀疑她是否真的拿来了晚霜的时候,克拉拉已经把一个圆圆的盒子掏了出来。“晚──—霜──—”她对着盒子上的字读道,“喏,我把妈妈的晚霜带来了。这孩子现在睡着了,如果她是醒着的,那我就会拿日霜来。睡着了的孩子是应该搽晚霜的。”
 

  “可是现在是白天啊!”我说。
 

  “孩子这会儿是睡着的呀!一个人什么时候才睡觉?夜晚!”小姐姐说的从来都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
 

  “你现在打算干什么?”我问。
 

  “给苏珊娜抹晚霜。”
 

  “你可以这样做吗?”
 

  “当然可以,”克拉拉说道,“我每天都搽香香的。”克拉拉偷偷地使用妈妈的各种化妆品和护肤霜,这是我早就知道的秘密。
 

  “你会给我也搽面霜吗?”我问。
 

  “给你?你疯了吗?”
 

  “为什么?”
 

  “只有女人才用面霜,”克拉拉说道,“遗憾,你是个男的。”
 

  我叹了口气,然后悄无声息地把苏珊娜睡大觉的儿童车推到屋后的花园里。克拉拉打开面霜盒子,先给自己涂抹了一番,然后给苏珊娜细细地涂抹起来。
 

  “今天就这样了,”克拉拉说道,“已经足够了。”
 

  接着,她把面霜盒子放进口袋,飞快地跑回家去。为了不让妈妈发现,她要尽快物归原处。就这样,我们每天都想方设法把儿童车推到屋后面去给她搽面霜,除去刮风下雨的日子。我们的秘密没被任何人发现。只有妈妈时常奇怪地问:“我节省着用的好贵好贵的面霜怎么消耗得这么快呢?瞧瞧,我又得买一盒新的了!孩子们,你们没有搽我的面霜吧?”
 

  “没有,妈妈!”克拉拉和我合唱似的齐声回答。这话也没错,是托尼叔叔的小宝贝用了妈妈的面霜。
 

  小苏珊娜现在长大了许多,皮肤也不像从前那么红,那么多褶皱了。小姐姐凑在我耳畔轻轻地说:“瞧,苏珊娜的变化多大!我们继续给她用面霜,她一定会成为我们这条街最最漂亮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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