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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回 陶景亮义结童海川 白玉虎受唇铁扇寺

  且说上面说到,九仙宫老道正在被童林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之际,忽然,房上跳下一位老者喝令老道住手。童林跳出圈外,注意观看。

  这位老者年迈苍苍。哎哟!这老头儿老得不像样了,都秃了顶,就是后脑勺还有那么一撮白头发,跟三冬雪一样。头前的白胡子跟发际都连了宗了。红脸膛,白眉毛,大狮子鼻子头儿,通红的嘴唇。眼睛往外鼓鼓着,一对蓝眼珠。老者穿着又肥又大的土黄布的袍子,腰里系着根布带。别看那么大年纪了,从屋上往下一跳,就像棉花瓜一样。

  童林和大伙儿都不认识。老头儿一跳下来,再看伸手的那老道,规规矩矩跪在老头儿面前:“哥哥,您回来了。”偷双棒的那位咕咚也跪下了:“大哥,您怎么回来啦?”就见这老头儿浑身直哆嗦,用手点指他们俩:“二弟,老三呐,临行之时愚兄是怎么告诉你们的?不准给我惹事招祸。可你们忠言逆耳呀!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什么把九仙宫闹得乌烟瘴气?我刚才全问清楚了。祸打根起,都在你们身上引起来的,我岂能容饶!我打死你们以正教规!”老头儿说着,把巴掌举起来了,照老道脑袋上就是一巴掌。

  就见老道端肩缩脖子把眼睛一闭,一动也不动,等着挨打。童林一看,觉得有点下不来台。一看人家称兄道弟,甭问,这是哥儿仨啦。能让这老头儿打吗?海川急忙过来探单臂,哎!把老头儿的手给接住了:“老人家且慢!打不得!”老者回头看了看童林:“童侠客?您真是大仁大义,像这等人你还给他求情吗?”童林说:“老人家,您先消消火儿!事从两来,莫怪一方,也不能怪仙长和那位朋友,我们也有责任。望求老人家高抬贵手,童某我这厢有礼了。”童海川左腿一曲,要给老头儿下跪。老头儿一看不能打了,急忙把掌撤回,把童林搀起来:“童侠客,你是折我的阳寿哇!”童林这才不施礼了。老头儿挥手叫这老道和他的三弟:“还不谢过童侠客!”你看这老道这么大岁数,在这老头儿面前规规矩矩,跟小孩儿一样,整理衣襟,深深地给童林鞠了三躬:“多谢童侠客求情!”偷双棒那个人一躬到地:“多谢童侠客!”“过去,向龙老剑客赔礼!”“唉!唉!”两人又过来给龙善伯赔礼。那龙善伯刚才一肚子火儿,现在一看啊,云消雾散。为什么呢?人都是这样,顺着好吃,横着难咽,江湖绿林道,拜把过节,讲的就是这样。千不对,万不对,只要一认错,那就算完了!还能说揪住不完吗?龙善伯老剑客以礼相还。挨个的大伙儿都见过,这老头子这才吩咐:“快快快!摆桌子,拿椅子!”“是啦!”小老道忙里忙外,手脚不闲。一会儿把椅子排好,把桌子摆好。老头儿请众位归座,老头儿坐下了。那两个人不敢坐,垂手站在老者的背后。就见老者冲着龙善伯、童林一作揖:“老剑客、昆仑侠,唉,实在是没办法,老朽老矣,有些事儿我顾不过来呀!我这两个兄弟不知好歹,不知深浅,对几位多有冒犯,请童侠客别往心里去呀!来呀,把宝棒交还!”这老道规规矩矩地把墨角棒还给龙善伯。童林大伙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历尽艰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宝棒终于到手啦,还得感谢这老头儿哇。童林一抱拳:“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那二位都是谁?”“哈哈!童侠客,既然问到这,老朽就告诉你。你可听说在云南有三隐乎?我是滇池派的。老朽姓陶,叫陶宏陶景亮。”回手他一指那老道:“他是我二弟,叫陶成陶景尧。”他又一指那个人:“这是我们老三陶春陶景顺。”刚说完,龙善伯大吃一惊。龙老剑客赶紧站起来了:“莫非三位就是云南的三隐士、滇池派的三位教主不成?”老头儿笑着,晃晃脑袋:“哎呀!愧领,愧领!不错,正是我三人。”

  童林也听说过,他知道,这大爷人送外号“天外一野叟、万年不老翁”,陶宏陶景亮;二爷叫“一声长鸣震天下、鹍鹏道人”,陶成陶景尧;老三叫“神偷无影、千里地行仙”,陶春陶景顺。这是云南最出了名的三位隐士,滇池派的三家教主,怪不得他们的武艺这么精通呢!童林一想:怪我!我怎么到了云南帽儿山没想到这个事儿呢?我听我老师、我师爷事先跟我说过呀,早晚到了云南,你记住要拜望云南三隐。哎呀,因为事儿忙,我把这事儿给忽略了!要这么说,这是几位老前辈。

  童林撩衣服要给几位老前辈磕头,被这三人给拦住了:“童侠客,咱们不是一个门户。肩膀头齐为兄弟,就冲你这个仁义劲,就冲你这功夫,我们交下你了!你就是兄弟,我们三人是哥哥!”童林一摆手:“吓死我也不敢呀!您是老前辈。”“不不不!”陶宏说,“你要不答应,你是瞧不起我们哥仨!”大家哈哈一笑。老三陶景顺吩咐一声:“在下准备吃喝!”这就在九仙宫盛排筵宴。虽然是素斋素饭,做得也是非常得味。

  大家一边吃着一边闲谈,陶宏就把自己的情况讲述了一遍。这是什么原因?原来这陶宏是滇池派的大教主。人家滇池派的教徒有十二万多人,分布在云南各个角落,各个山区,各个湖泊。老头儿身为大教主,能不去看看吗?没事他得拿出半年时间到各处去转悠,这一次又出远门儿了。在临出门时又传这风声,铁扇寺又撒请帖,传请柬,聘请天下各门各户的高人,要在云南帽儿山铁扇寺举办全国英雄盛会,看童侠客登台献艺,表演内家功。哎呀,陶宏一琢磨:济慈、济源没安好心,他们打算借这次盛会,把童林给废了。老头一想:我跟济源、济慈都在云南,而且离得都不太远,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倘若他给了我请帖,你说是去,还是不去?不去,瞧不起人,我把他们给得罪了;去,我从自己的内心反对这件事儿。老头一想:得了,正好借这机会去看看我的弟子徒孙,我不在家呆着。

  可老头临走的时候告诉二弟三弟:“你俩记住,如果济源、济慈派人下请帖,千万拒绝,就说我不在。没有我的话,你们不许动,把事儿全推我身上。想必济源、济慈也知道咱们派户的规矩,他们不能怪你们。”哥俩点头:“大哥您放心,我们一定这么办。”“另外一件事,不许给我惹事。听着,你们要是给我惹了事,不管是谁,决不轻饶,按教规处置。”俩人也点头。就这样,老陶头这才离开马蹄岭三老庄,云游天下,把家里这点事交给二弟三弟了。

  老头走后没有一个月光景,真叫他猜着了,铁扇寺派金角罗汉亲自来下请帖。这金角罗汉是济源、济慈的五徒弟,在庙里很够个分儿。他亲自出面,那就说明对请的人相当重视。金角罗汉不但来送请帖,还带了一份儿厚礼。什么厚礼呀?有十三层玲珑宝塔,是玉石雕刻的,上面有一百二十八颗钻石;另外还送了一双稀世珍宝并头莲,黄金白银各千两。别的不要求,就要求这老哥仨到铁扇寺一坐,给我们助威。金角罗汉说得明白:“你们不用伸手,你们三个人往那儿一坐,喝点水吃点好东西,扇着扇子,就算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二位师父说了,事过之后还有重谢。人不亲义亲,义不亲山亲,咱们都是近邻,谅三位不会不去吧?”

  二爷鹍鹏道人就把事先编好的瞎话端出来了:“无量天尊!大师父,实在对不起!从哪方面来说,我们也得去。慢说到那儿站脚助威呀,就是到那儿卖命,也是份内应该的,谁让我们和二位师父处得都不错呢!不过有一样,我哥哥不在家,你也知道滇池派的规矩,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大哥不发话,谁敢动呀?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要不听他的,一瞪眼打死你。这事儿等我哥哥回来,我们商量好了,一定去。”金角罗汉直咧嘴:“哎哟,眼看九月九日重阳会到了!但不知大教主什么时候回来?”“归期不定。只要铁扇寺这会不散,我们哥仨一定去!礼物我们不敢收,您千万带回去,见着二位师父济源、济慈二位老当家的,多替我们致谢吧!”金角罗汉磨了半天,他那意思是,大教主不在,你们是二教主、三教主,哪怕你们出面呢!结果,两个人也拒绝了。金角罗汉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走了不久,这三爷陶春好动不好静,陶春没事就对二哥说:“二哥,看来这次铁扇寺的英雄会的规模可不小哇!生在武林之中,难得有这么一次盛会。二哥,我去看看热闹行不行?”“不不不,不行!大哥说了,少惹事儿,就在家呆着!”“就离帽儿山这么近,尿泡尿的工夫,我看看就不行吗?我不惹事还不行吗?”你说三爷今年六十多了,跟二哥这么哀求,管得太严,不是这么回事。最后陶成一想:也行,背着我大哥,叫老三蹓跶蹓跶。还是告诉他千万别惹事。“哎,你也别上庙上去,也别露面,挤在人群里,看看就回来。”“唉!”三爷陶春就这样走了。

  头一天他去啦,从头到尾全都看过了,把三爷陶春牢牢地吸引住了。头一场,童林登上比武台,登台献艺,这就把三爷给吸引住了。接下来,童林双钺斩八横,把莫氏哥八个全都给铲除了,人心大快。哎呀,把三爷看得那个过瘾哪!紧接着,空同派二教主也来了,大宝剑剑斩陆秉章。紧接着二教主非要跟童林比武,童林没办法,掌镇李华堂。李华堂抹了脖子了,死得那么暴,又那么惨。总而言之,一宗宗一件件,他都看得那么明白。后来到梅花圈比武,宝棒对宝棒,都谁死了谁受伤了,给他心里打了深深的烙印。一直他看到什么时候呀?老剑客龙善伯的墨角棒对公孙越的血美梨花棒,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回来之后,他就向二哥说了:“哎呀!”他说得有声有色,把二爷陶成也给迷住了。“哎呀!”二爷说,“我不知道,我要知道也要跟你偷着看看去。这多精彩呀!冲你这么一说,你看谁胜谁败呀?”三爷说:“现在很难说,童林那边的意思,也要宝棒会宝棒。这场完了,再接着往下比。但是这个宝棒的比试,谁输谁赢还很难预料。我观看龙善伯的棒还比不了公孙越,我很替龙善伯担心哪!”二爷说:“你说那怎么办呢?”“就说哪!咱也不能伸手,只能去看热闹去。我想,童林那帮人不能白给,此之中必有办法。”这老二呢,也动了好奇的心了:“老三呀,你闲着也是闲着,呆着也是呆着,晚上不行蹓跶蹓跶。你到饮马河甘家堡探听探听,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回来跟我说说。要不然我也睡不着觉。”

  你看,这哥俩是何苦呢!吃饱了撑的。这样,三爷陶春夜探甘家堡,正赶上龙善伯与童林闲谈。龙善伯正说呢:“明天比武,我就打算使回光返照绝命双棒,今天我得练习练习。”到后院一练习,啪!把这棒往空中一扔,让三爷给偷跑了。三哥偷棒有自己的打算,他打算把这帮高人请到庙里来,让二哥开开眼。二哥胆小不敢出面。你说光听我回去白话,那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我把这些当事的高人全都引到庙上,让我二哥也高兴高兴,见识见识。就这样,他把宝棒偷回九仙宫。

  见着二哥,陶春把事儿一说,鹍鹏道人长叹一声:“三弟呀,你可要捅娄子!请神容易送神难哪!人家不答应怎么办?”“没关系,凭咱哥儿俩的能耐还怕这个吗?咱又没什么仇,就是比武较量,就是大哥知道了也不能责怪咱们。”后来这哥儿俩商量同意了,三爷这才假意卖棒,把童林等众人引到九仙宫,发生了这些麻烦。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大爷陶宏不放心,回来了。正赶上这个事儿,他能不恨这俩兄弟吗?我不让你们惹事儿,你们怎么惹事儿呢?举掌要打,被童林给拦住了,以至现在言归于好。

  大爷陶宏就说了:“现在宝棒我们已经归还了。来日,我们哥仨还要赶奔甘家堡亲自去赔礼。望求童侠客和龙老剑客千万别往心里去!”海川一笑:“老人家,别客气!话说一遍钟走一转,我们说完了就是完了,一定不会结仇的,而且往后咱们还要深交一步。路长久远,咱还是好朋友,也备不住我童林有求于三位的时候。”大爷把胸脯一拍:“童侠客,今天咱们虽然初次见面,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交朋友的人,热心肠侠肝义胆!咱把话说到这,只要童侠客将来遇上困难,有为难遭折之处,只要给我们哥仨赏句话,赴汤蹈火我们是万死不辞!”

  您记住这个茬儿,仨人许愿,将来得还愿。到了下文书,童林大闹云南八卦山,会李昆李太极,紧跟九宫八卦连环堡群雄二次大聚会,童林得用人哪,那时才聘请陶氏三隐参加。这三隐大闹英雄会,各练绝艺。这是后文书,咱暂时先不提。

  童林一看在这儿耽误的时间可不短了,起身向三老告辞。三老恋恋不舍,一直送到大山门外才拱手告别。

  按下这哥仨回去暂不说,单表童林跟龙善伯老剑客老少十三位往回走。走到半路遇上病太岁张方众人。这么老半天这些人儿才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张方一看:哟,那不是我师叔吗?龙老剑客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墨角棒。张方可乐了:“师叔,喂!龙老剑客,怎么样,都出什么事儿啦?”“哼!”童林一笑,心说:不管出什么事儿,要等你,黄瓜菜都凉啦!童海川把他们截住,往回一摆手,那意思是:大家都回去吧。逐渐地把众人都凑到一起,把童林围到当中。海川一边走,一边介绍经过。大伙听了是又惊又喜呀!张方把脑袋一晃:“嘿,童师叔,您这人真好说话!要换我呀,我非把这哥仨(尸巴)(尸巴)打出来不可!那老头儿也是肉尖心儿,他一看他兄弟不行了,他才出面说好话,他早怎么不露面儿呢?那都是定好了的圈套儿啦。这人是个老滑头!”海川一笑:“管他滑头不滑头,咱事儿办得挺圆满。不过,多疑的心也不应该有哇!张方哪,往后你不要心胸太狭窄!”“嘿嘿!师叔,我跟您比是没法比,但是我要遇上这些滑头,我是绝不留情!”你看,他又来能耐了。

  简短捷说,大家又回到了饮马河甘家堡。没去的人全都出来了,一听凯旋而归,圆满收场,众人无不欢喜。

  童林一到院里头,雍亲王胤禛接出来了:“海川哪,过来吧!都把我气死啦!”童林大吃一惊:“爷!您跟谁生气?”“咳!咱们自己的人还能气着我吗?我让铁扇寺的秃驴气着啦!你快到屋儿看看去吧!”童林忽然想起来了,临走时让穿云白玉虎刘俊拿着自己一封信奔铁扇寺下书,告诉铁扇寺一声,今天的比武延期,推迟到明天。肯定这事儿是在刘俊身上引起的。童海川一溜小跑进了屋,往屋里一看吓了一跳。一看刘俊在床上躺着呢,二目失神,脸色苍白,胳膊拿药布包着。海川一惊,老少的英雄也都到了屋里了。大伙儿都围到床前,问刘俊怎么回事儿。刘俊长叹一声:“咳!师父,都把我气死啦!”童林详细追问经过,穿云白玉虎刘俊就叙说了一遍。

  原来他奉童林之命,奔帽儿山铁扇寺下书。开始还都挺顺利,小和尚们一直把他让进大殿。刘俊进大殿一看,好么,公孙越聘请的各位高人都在,济源、济慈正陪着他们说话。穿云白玉虎刘俊把这封信往上一递,济源大大咧咧把信接过来了。看完之后,啪!把这封信往桌子上一扔:“弥陀佛!刘俊,要这么说,你们今天不能参加英雄会啦?”“对,因为龙老剑客今天身体不爽。”“嘿嘿嘿嘿!什么他妈的身体不爽!你们有意延期,这就叫出尔反尔,说话不算!你把这封信拿回去,要请假可以,让你师父来!让童林亲自请假,你不配!”公孙越在旁边也插了言了:“我说老龙头怎么的,给打怕啦?今天在家休息休息,明天准备挨打。我说,众人看是这么回事儿吧?”哗!群贼哄堂大笑,拿穿云白玉虎开玩笑。刘俊也不是好慧的,那小伙儿的能耐,在年轻人当中那也是头一把。只是在各位剑侠面前显不出他来。刘俊火儿往上撞,心中暗想:我不能有辱师命啊!你们当着我的面骂我老师,讥笑各位剑侠,能容得吗?刘俊也翻了脸啦,用手指着济源、济慈的鼻子:“二位师父,请你们说话嘴下留德!我再告诉你们,我师父写信是客气呢,让我捎来个口信儿。”“什么口信儿?”“让公孙越拿最好的胰子把脖子和脑袋洗干净,准备挨揍!让你们两位把脖洗净些,准备换刀!到时候要剁你们的驴头!”刘俊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了。哗!大雄宝殿就开了锅啦!“杀他!杀他!割他的舌头,敲他的门牙!不能让这小兔崽子跑了!”哗!往上一闯。刘俊明白:这个场合不能伸手,伸手也白搭。就凭自己的能耐,伸手就得趴下。他看众人往上一闯,刘俊咕咚躺下啦,一抱肩膀,嘿嘿一阵冷笑:“各位,来吧!今儿我这一百多斤卖给你们啦!”他这么一闹,把大伙儿还僵住了;他要伸手呢,这帮人就不留客气了。济源用手点指着刘俊:“好小子,你方才辱骂了酒家,我要不给你留点记号,我气难平呀!”说着话他把刘俊的左胳膊抄起来了,两个手指头一使劲儿,咔叭一声把刘俊的胳膊给掐折了:“回去吧!叫你老师给你接骨!你回去告诉童林,明天叫他准备挨揍!轰下铁扇寺!”就这样,把穿云白玉虎给撵下来了。

  刘俊疼痛难忍,抱着胳膊跑回饮马河甘家堡。到家一看,师父不在,见雍亲王胤禛,就把这事儿从头到尾都说了,把胤禛气得,叭!把茶杯都摔了。胤禛心想:这和尚真是粗暴无礼。“快快快!”把人找来,去叫大夫,把大夫找来给刘俊接骨。骨给接上了,吃上接骨丹,吃了止痛药。

  刘俊正在屋里着急呢。正赶这时候,童林回来了。刘俊把以往的经过讲说一遍,就见童林剑眉倒竖,虎目圆翻,用手点指帽儿山铁扇寺:“济源、济慈欺某太甚!俺童海川岂能与尔善罢甘休!”老剑客龙善伯也过来了:“海川呀!你帮我的忙,我也得帮你的忙!我呀,非得卖卖老不可,非得用墨角棒打死公孙越,给咱孩子出气!”“打,不打不行啊!”哗!引起大家的公愤,各拉兵刃,要大闹铁扇寺。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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