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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密林坟头战女鬼 太阴掌下伤师兄

  话说傻英雄丁猛,出了王家茶楼,顺大道来到西关,但见城门开着,城门洞里黑乎乎的悄无人声。只有守夜的班房里透出微弱的灯光。丁猛探头往里一看,巡丁们东倒西歪,早已睡熟。丁猛几步走出西门,一哈腰就跑了出去。

  此时天交二更,万籁俱寂。抬头看,满天星斗,并无月光,阵阵夜风,吹到身上颇有寒意。可是丁猛却跑的浑身是汗。他一口气来到郊外,这才把脚步停住,手拢目光,往四外瞧看。眼前是高低不平的大道,左边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右边白亮亮的是一片水塘,再往前,是黑黝黝的一片密林。甭问,这就是李家林了。

  丁猛离开大道,沿水塘往前走,不多时就来到密林前,他定睛往里一看,树木交错,枝叉衔接,漆黑一片,什么也辨不清。只听的风吹树叶哗哗作响,偶尔还传出几声莫名其妙的怪叫声,使人不寒而栗。

  丁猛虽然憨傻,但他的神经还是健全的。所以也不由得头发根发奓,脊梁沟发凉。尽管这样,他可没有退缩,只是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进密林中。丁猛提着气,凝着神,一边往里摸索,一边向四周打量,有时还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眼看半个时辰过去了,除了树木,啥也没发现。

  丁猛仍不死心,又往前走,忽然,眼前出现一座大坟茔。仔细一看,这座坟可够大的,占地足有两亩,转圈是青石栏杆,中间是高大的坟头,圆乎乎的,比一间房子还大。坟前有石头供桌,石头五供,再往前几步,竖立着一块大石碑,青石条铺的神道,两旁有石人石马。看样子年久失修,无人经营,已经残破不堪。丁猛轻轻地绕着坟茔转了两圈,仍没发现什么,他心里一泄气,就觉着有点困了。一屁股坐在坟头后面,把两柄大锤放在身旁,身子往坟头上一靠,闭目养神。心中暗想道:王能这小子尽胡诌,害的老子信以为真,白跑了大半夜,明天非找他算账不可。想着想着就感到眼皮发沉,脑袋发昏,他把衣服裹紧,头一歪,眨眼就睡着了。

  丁猛刚睡着,突然被一种怪声惊醒。他睁开双眼,仔细一听,这声音来自坟前,“唰唰”直响。丁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睡意顿失。心想,得,这下真遇上鬼了。一伸手把双锤握住,他仗着胆子,慢慢地站起来,屏息凝神,偷愉地往坟前窥视。不看则可,这一看哪,把傻小子吓得一吐舌头,差点失声惊叫起来。

  只见坟前石桌上燃起一排大蜡烛,每只蜡烛都有成人胳膊粗细,火苗子有半尺多高。离供桌不远,站着一个女鬼,借着烛光,看得十分真切。只见她身高将近五尺,骨瘦如柴,两肩下垂,显得脖子又细又长,满头白发,散技在肩,鞋底子脸,大下巴,斗鸡眉,扁鼻子,小圆眼,一字口,薄嘴唇。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此刻她正咧着嘴,露出一口锯齿形白牙,两颗虎牙支出唇外,鲜红的舌头一吐一缩,好像火苗跳动,可怕极了。

  她身披一件青色披风,长可拖地,双腿并拢,两只胳膊紧贴着两肋,站在那里,活像一具复活了的僵尸。离她不远的地上,放着一只棺材,宽一尺许,长约二尺,不知里边装的是什么。这个女鬼一动也不动,两只闪着亮光的小眼,直愣愣地盯着前边的蜡烛。丁猛吓得汗毛发奓,额角上渗出冷汗。心想,我的娘啊,闹了半天真有鬼,这回我算开了眼啦。幸亏没被她发现,不然非把我掐死不可。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还是赶快逃走吧。又一想,不行,我一动弹就会有响声,要叫她听见不就完了?还不如再呆一会儿,等鬼走了我再走罢。这傻小子的胆量真够大的,要换成旁人,吓不死也趴下了,谁还敢看鬼的热闹?!

  只见那女鬼停了好一刻,突然把两臂扬起,象车轮似的不停地甩动起来,呼呼作响。大口大口吐气、吸气,好像牛吼一般,耍弄了半天,又不动了。丁猛这才明白,原来这怪声是这样发出来的。这女鬼究竟在干什么呢?是炼丹,还是练功?一时弄不明白。说也奇怪,丁猛也不象方才那么害怕了。休息片刻,那女鬼又开始折腾起来了,两只胳膊紧甩,呼吸的气力挺足,片刻之后,又不动了。这女鬼折腾一阵,歇一阵,周而复始,一连就是五六次,丁猛看得有点不耐烦了。正在这时,就见那女鬼突然改变了姿势,左腿后撤,右腿一弓,双手并拢,掌心朝前,使劲一推,冷不丁的“啊”了一声,就见相距她一丈多远的蜡烛灭了一支。女鬼以同样的方式,连着“啊”了几声,“噗、噗、噗”,又有几支蜡烛熄灭了。一连扑灭了六支,还亮着七支。那女鬼又用力往前探掌,“啊”了好几声,只见烛光晃动了几下,并未熄灭。又试了几次,仍未把蜡烛击灭,累得她呼呼直喘气。

  丁猛只顾看了,没提防左手的大锤滑落掉下,把地砸的“咚”响了一声。女鬼一惊,一闪身跳到坟后,正看见了丁猛,突然放声奸笑,这声音比夜猫子叫还难听。随着笑声,女鬼伸出两只又尖又细的手,向丁猛一步一步逼进。丁猛一看心说,“她要掐死我!”一个鱼跃,从地上跳起来,抡锤就打,嘴里喊道:“奶奶的,爷跟你拼了!”

  那女鬼见势不妙,忙闪身跳到一边,丁猛利用这个机会,把那只锤也捡起来,“呼呼呼”又是几锤,那女鬼好像幽灵似的,左躲右闪,轻如烟雾,说什么也打不着。这可把丁猛急坏了,心想,我打不死她,她就得掐死我,反正豁出去了。于是左一锤,右一锤,他就砸个没完了。由于用力过猛,精神紧张,不一会儿就把劲儿用完了。累得他汗透衣襟,腰酸腿疼,脑袋发沉,眼前直冒金花,连站都站不住了,仰面朝天,跌倒在地,“当啷”两柄大锤滚落一旁。女鬼狰狞地尖笑一声,跳到傻英雄眼前,伸出双手,向丁猛的脖子扑去。丁猛已无力反抗,只好瞪着眼睛等死。

  忽听有人抖丹田大喝一声,如同雷鸣一般:“丁猛休惊,为师来也!”随着“噌噌噌”几声响,从林中跳出数条黑影。为首的是窦尔敦,左首华文龙、石宽、张铁虎、李大成、佟占山;右首富春宝、丁奎、王能。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支火把,火光闪烁,照得坟地一片金红色。

  原来丁猛走后,把门老头越想越奇怪,急忙禀告给少爷王能。王能赶紧来我佟占山,佟占山点上灯一看,丁猛真不见了,又急忙禀明师父,这一折腾,把众人都惊起来了。窦尔敦细问了经过,又把把门老头叫进屋,问了一遍,断定丁猛一定去了李家林。他决定亲自去一趟看个究竟,背好三节棍往外就走。华文龙道:“我去吧,一定把他找回来。”窦尔敦道:“河间情况莫测,还是我去为好。”文龙道:“要不我也跟您去。”“我也去!”“我也去!”各位小弟兄争先恐后,都争着要去。窦尔敦寻思片刻道:“好罢,大家都去。”王能道:“让我带路吧,我对那里的情况熟悉。”“你的腿能行?”“没问题,好多了。”说着,王能在地上跳了几跳。窦尔敦笑了笑,点了点头。于是,老少九人各带兵刃来到院里。临行又带上家丁给准备好的火把。就这样,他们离开城府,边走边找丁猛,一直找到树林里边。

  众人快到坟前,恰逢丁猛大战女鬼。张铁虎、李大成、丁奎、王能等人一见女鬼,几乎惊叫起来,要不是窦尔敦在场,非吓跑了不可。窦尔敦和华文龙可不在乎有鬼无鬼,使他俩吃惊的倒是坟前供桌上的那排蜡烛。因为他俩一眼就看到,那女鬼正在练一种最厉害的掌法——太阴十三掌。《掌经》上说,这种太阴掌以气换力,以柔克刚,静中有动,动则生风,可以隔山打牛,所以又叫“百步神拳无影掌”。倘若功夫练成,将无敌于天下。他们只是不明白,这个神秘的家伙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她究竟是什么人?救人要紧,窦尔敦无暇多想,喝一声,一纵身跳过去。

  那女鬼突然一惊,跳到坟头左侧,双手仍然举着,弓着腰,瞪着眼,凶狠地盯着来人。丁猛一看亲人都来了,顿时有了精神,一骨碌爬了起来,大叫道:“师父,你来的正好。再晚来一步徒儿就归了位啦!”窦尔敦把脸一沉,喝道:“多事的冤家,还不退在一旁!”丁猛哈腰捡起双锤,乖乖地躲到一边去了。

  窦尔敦往前大跨两步,用手一指,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因何在此装神弄鬼?”那女鬼也不答话,死盯盯地看着窦尔敦,冷不防往前一蹿,快如闪电,向窦尔敦扑来。还未等窦尔敦还手,华文龙便抢先合双掌把女鬼挡住,大喝一声:“休得无礼,接掌!”“唰”的一声,华文龙左手往上接女鬼的双手,右掌奔女鬼当胸便打。那女鬼不慌不忙,一闪身便跳出圈外。窦尔敦清楚地看出,哪是什么女鬼,分明是一位武林高手。他暗下决心,非把这个人的身份弄清楚不可。

  且说华文龙,也想弄个究竟,“唰唰唰”一掌紧似一掌频频进攻。那女鬼并不急于还手,左躲右闪,一招一架。斗到二十个回合,就见那女鬼拉了一个败势,冷不防一个急转身,双掌并拢,朝华文龙门面一晃,本来两人之间相距有五尺左右,可是就听见“啪”的一声,华文龙身子一歪,几乎栽倒。原来,他已挨了太阴掌,被击中左颊。“文龙!”窦尔敦跳过去把华文龙扶住,但见他二目圆睁,脸色灰白,左脸颊显出一个黑紫色的巴掌印,眼见着越肿越大。

  窦尔敦急问道:“文龙,你觉得怎样?”华文龙强咬牙关,忍着剧痛说:“不妨事,只是有点头晕……”话未说完,突然眼一闭昏了过去。富春宝、佟占山跑过来,把华文龙架到一旁,石宽把他抱在怀里,“师兄,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小弟兄们连喊带叫,乱成一团。“不要喊了,他中了太阴掌,叫他好好休息。”

  窦尔敦喝住小弟兄们,二次来到女鬼面前,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出手伤人?”那女鬼还是一言不发,身子一晃,便向窦尔敦扑来。她使的这一招名叫“金龙探爪”,左手抓窦尔敦的五官,右手扣窦尔敦的咽喉,窦尔敦把身子一歪,闪开正面,甩左臂往上一枪,接她的双掌,右手直立,打她的小腹,这招叫“海底藏花”,又叫“水中捞月”,掌上生风,快如闪电。那女鬼暗吃一惊,急忙抽回双掌,十字交叉,往下一按,这招叫“金龙交尾”,又名“双切掌”,真要按到窦尔敦的胳膊上必定会骨断筋伤。窦尔敦早有防备,急忙抽掌,使了个长龙转身,掌随人转,“呼”的一声,朝女鬼的后脖颈砍去。这一招采用刀术,名叫“脑后搞瓜”。那女鬼急忙使了个白猿跳涧,身子往下一缩,双腿用力一蹬,跳出圈外,然后把头发一甩,回转身双目死盯着窦尔敦。

  塞尔敦收招定势,又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说话?”那女鬼还是不开口,两只圆眼不住地转动,胸部一起一伏,呼呼直喘粗气。稍停片刻,只见她把牙关一咬,似乎打定了主意,又奔窦尔敦猛扑过去。她左手一立,右手平伸,探中指奔窦尔敦的印堂便戳,这一招名叫“魁星点元”。凡是使用这种绝招的人,必定有鹰爪力、铁沙掌的本领,指硬如钢,力能透墙。不然的话,自己的手指就会挫断。窦尔敦急忙甩头闪身,往左一跨步,那女鬼使了个抽撤连环掌,抽右掌,发左掌,照窦尔敦太阳穴戳来。这招相当快,不给对方留一点喘息的机会。可把小弟兄们吓了一跳。富春宝脱口喊了一声:“师父,小心!”只见窦尔敦不慌不忙,往下一矬身,女鬼的左掌就走空了。窦尔敦趁势双手按地,使了个“顺风扯旗”,扬起双腿,踢女鬼的迎面骨。这一招变化快,出人意料,真是防不胜防。那女鬼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用脚尖点地,腾身跃起,“噌”一声纵到坟头上去了。真可谓:身轻如燕,声息全无,就好像旋风一般。窦尔敦暗暗佩服这女鬼的好功夫。

  那女鬼站立坟头,怒视着窦尔敦,一动不动,稍停片刻之后,她把双腿并拢,双臂下垂,张嘴吐舌,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紧接着便抡起双臂,越抡越快,呼呼风响。小弟兄们全都惊呆了,不知她耍的什么招数。傻小子丁猛明白,因为他方才看过女鬼的这一招,忙呼喊道:“师父小心,她要用打灯那招打你呀!”丁猛说得不假,那女鬼见对手十分厉害,不易取胜,这才拿出绝招——“百步神拳无影掌”,隔山打老牛的功夫。不过,她心里也没有把握,不知这一掌能否把对手打倒,所以她才使劲运气。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女鬼刚要发招的时刻,忽然从树后跳出一人,大呼道:“老剑客别打了,我来也!”众人抬头一看,没想到来人正是魔山老母毕凤莲。只见她站在坟头前边,向那女鬼笑着说道:“快下来吧,你又跑到这儿撒什么疯?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毕凤莲说罢,又转身对窦尔敦说道:“幸亏我早来一步,不然的话,你可要吃亏啦。”窦尔敦一看是毕凤莲,便拱手道:“老剑客,您这是从哪儿来,怎知在下到此?”毕凤莲笑道:“自从咱们在侯家寨分手后,我越想越替你担心,我知道你不愿我公开帮你。便只好暗中助你一臂之力。你们的行踪,我全清楚。我就住在王家茶楼对面那家小店里。今晚上我本打算夜探李府,看看那帮猴崽子冒什么坏水。刚刚出门,就看见你领着人奔这方向来,所以我也尾随而来。”

  窦尔敦连连称谢,从内心感谢这位热心肠的老剑客。毕凤莲回头又对“女鬼”说道:“你怎么还不下来?连我的话你也不相信了吗?难道还等我上去拽你下来不成!”那“女鬼”又愣怔了片刻,才从坟头跳下来,十分警觉地望着窦尔敦和他的徒弟们。

  毕凤莲指着窦尔敦对“女鬼”说道:“这位是我过命的朋友,他就是独霸山东的铁罗汉窦尔敦,是一条好汉。当初我也像你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和他作对。后来我才明白了。我俩是从冤家对头变成了过命的好朋友。”毕凤莲接着又说道:“你这个人的脾性和我差不多,耳根子软,点火就着,很容易上当受骗。这种被人家当枪使的亏我是吃够了。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解释一下便明白了。”那女鬼听罢,情绪好多了,但还是不说话。

  窦尔敦一听就明白了,毕凤莲不仅认识此人,而且关系还不一般。她既然是老剑客的朋友,当然也是自己的朋友了。于是,他主动走前一步,拱手道:“老剑客在上,在下窦尔敦,有眼不识泰山。望您多多担待,在下给您赔礼了。”

  此时,那“女鬼”再也不能闭口不说话了。只见她往旁边一闪身,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幸亏毕师姊来得及时,不然差点铸成大错。承蒙窦大侠海量,不加责怪,真使我惭愧。”丁猛一听乐了:“哎呀,鬼还会说话哩。”窦尔敦瞪了他一眼,丁猛一吐舌头,把脸背过去了。石宽插言道:“师父,你们先别忙着说话,先给我师兄治治伤吧!”

  那“女鬼”一听,急忙转身跑到那个小棺材前,掀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把瓶盖扭开,倒出三粒丹药,交给石宽说:“这是八宝丹,消肿止痛,清心助神,给他眼下,立见功效。”石宽把药接过来,塞进华文龙口中。这八宝丹见温就溶化,不多时药力散开,走五官通七窍,沁入五脏六腑,各部经络。眼看着华文龙左颊的红肿消了下去,恢复了原样。又停了片刻,华文龙身子一动,眼也睁开了。丁猛把大腿一拍道:“哎呀,好灵的药,真是神仙一把抓。”

  再说华文龙呆愣了多时,这才清醒过来。窦尔敦问:“你现在觉着如何?”华文龙伸手摸摸脸,说道:“师父放心,啥事也没有了。”窦尔敦把华文龙扶起来,说道:“这位是武林的老前辈,赶快上前见札。”华文龙虽然不知道刚才事情的经过,听师父的口气,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于是上前拱手道:“原来是老前辈,恕弟子无礼,请多多担待。”

  “他是何人?”那“女鬼”问道。毕凤莲道:“这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好汉,他就是泰山派派主,窦大侠的掌门大弟子,闪电昆仑子华文龙。”“女鬼”惊呼道:“难怪他出手不凡,我要不用太阴掌,真不是他的对手。”说罢,对华文龙道:“实在抱歉,一时失手冒犯了阁下,是打是罚,随你的便。”毕凤莲笑道:“人家可不像你,海量得很哪,怎会打你罚你!”“女鬼”一听也笑了。这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比哭还难看。

  富春宝看了半天还是莫名其妙,便问道:“师父,这位前辈究竟是谁呀?也给俺们说明白啊。”毕凤莲这才醒悟过来,她抚掌笑道:“全怪我,全怪我,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那“女鬼”说道:“师姊,我看不必了。”毕凤莲道:“怎么,你怕暴露了身份不成?难道怕黄三太报复你?”窦尔敦道:“这里没有外人,请老剑客不必多虑。”毕凤莲说:“这你放心,她不叫我介绍,我也要说个清楚。”

  究竟“女鬼”何许人也?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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